追捧“学习监督员”的反讽

眼下正值考研备战期间,据《中国青年报》日前报道,一种“新兴服务”在高校大学生中悄然兴起,即通过淘宝等平台下单,请一个“学习监督员”监督自己的学习进度。报道称,一些请过学习监督员的大学生,自己也去应聘当起了学习监督员;一些有商业头脑的大学生,干脆开起了学习监督员中介机构,“魔鬼一周108元,炼狱一周168元,减肥必成一季度1088元,考研必成一季度1198元”。

按理说,这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不足为外人说三道四。然而,作为一种“新兴服务”现象,倒不失为窥探互联网时代一些群体尤其是部分年轻人行动理念的窗口。从动机上看,很多学生重视考研,但又觉得自律性不够强或者需要营造一个专注学习的氛围,最好有他人督促。可要实现这个目的,找一两个志同道合的同学互相督促鼓励,到学校公共自习室或图书馆融入备考氛围,似乎并不比花钱购买一个专人服务效果差。执着于花了钱才能更好地激励自己,本身就折射出一种认识偏差。

再说,这种监督服务似乎也并不靠谱。正如报道所指出,很多“学校监督员”所谓的监督,更多是依靠一些手机防沉迷客户端限定被监督者的手机使用时长、禁用手机程序等,但没几天被监督者就感到“手机会不断显示各种弹窗,而且手机软件的摆放都被打乱了”。更主要的是,定义监督服务效果本就具有很强主观性,以致监督效力很难判定,无论是服务提供者还是购买者,对应的权益在实际操作中难以保障。于是,购买监督服务不是沦为形式,就是成为纯粹跟时髦。

时下,从网络游戏陪玩,到“日租男女朋友”,类似“学习监督员”这样的“新兴服务”颇为盛行,给人一种一方有需求一方供给、只要花钱就能享受服务的印象,却往往陷入名不副实的尴尬。一方面,是很多服务自身存在诸多模糊边界,以致很难真正评价服务效果,甚至不乏“挂羊头卖狗肉”者;另一方面,则是很多人在互联网构建的多元选择幻象面前,迷失了对自身需求的准确认识。

另据报道,除了“学习监督员”,有的年轻人中还流行一种“自习直播”的玩法。有在校学生大为赞赏,称“只要你愿意,在外不难找到一间共享自习室,在家可以打开自习直播,自律不再受空间与时间的限制”。反讽的是,自律原本强调的是自我要求和约束,花钱买监督和通过直播营造他人注视的监督,说到底还是他律。认真审视自己,少一些跟风的冲动,才不至于损失了钱财,又浪费了心情。(子 长)